日历.书面
初三(6)班 郑来文
小的时候,日历于我,根本与它原本的意义毫无关联。
每到开学的前一天,我就有机会抱着一堆新书,烦恼着要包怎样的 书面。奶奶拿出去年用过的日历给我当书面,等到阿姨回来,我们就可以开工了。阿姨帮我包书面,我则在一旁在新书上写好名字。时不时瞄一眼阿姨那边的进展如何;她平平整整地压好边,还在书角变出了一个精致的小三角,然后再用水彩笔在封面上画些小动物和花草。书面上的兔子五彩缤纷的,那是童年一样欢乐的色彩。我把它们放进书包里,明天我就可以带着我的小兔子去上学了。
很快,我认识了很多字。日历就像一本大画集,春到夏,夏到秋,秋到东,然后在生命破土而出的时候,再次回到春天。它描绘自然变换的美丽景色。也许当时我并不知道二十四节气,并没有亲眼目睹过这些如画的风景,但却感觉分外亲切,好像就是觉得一切本就应该如此。因为四季在我心中是美好的景象,因为我也出自自然。
长大以后,我认识了时间。每天奔走在学校与家之间,抱怨着今天的繁忙,羡慕着昨天的清闲。每天每天,身体仿佛已经变成了时钟,早上在固定的六点零三分醒来,晚上只能在十点以后才会睡去。然而不知不觉中,一天却要问好几次“今天是几号”感觉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这细小的不同也会累积。比如,我的兔子书面已经不知道在自然的哪个角落了。
奶奶家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幅日历,每年看都感觉差不多,但实际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新的了。我们紧跟时光的脚步走在变化之中,什么时候,我也会翻着厚厚的旧相册回忆从前的事。
奶奶的日历
初三(1)班叶舒丹
那些发黄的,材质很烂的,薄得可以看到底层,上面写满了黄道吉日的那种老掉牙式的日历,是我奶奶的。
而我的日历上,有我最爱的明星,很可爱的卡通人物,有打了个红色圈圈的11·2——我的生日,还有五一、十一的黄金假期。
从我有记忆以来,奶奶每天必做的功课,就是撕日历。起初,我非常讨厌这种日历。挂在墙上,一点看头都没有,字只有芝麻般大小,黄黄的,红红的,土里土气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更别提美观大方了。可是,奶奶说,那个实用。
奶奶每撕下一张日历时,总不免要感叹一声,并拿起她那忠实伙伴,放大镜。在那张日历上,左瞧瞧,右看看,徘徊很久。“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奶奶说道。
很快地,奶奶的日历上只剩下很薄的几张纸了。时间真的是会跑的,转眼,一年了。而我的日历,因为我记性不好,一直忘记去翻了,至今还停留在阳春三月。“唰唰”我一连翻过了好几页。一页,一月。
奶奶拿着放大镜,看着那张满是画的日历——大年三十,对我说:“孩子,过去为了这个时候,奶奶早早地就好帮着你曾奶奶准备年货。那时,小伙伴们催得可紧了,我就赶忙弄,有时弄不好了,还偷吃了点呢!你曾奶奶这时候,就生气地把我往外面轰。我啊,顺便,还偷拿了一点儿,带给小伙伴们吃,他们可高兴着呢……”奶奶说到这里,我看到奶奶眼睛中,有一颗璀璨夺目,耀眼的星星。
后来我发现,那种日历是老年人不可丢弃的宝贝。
一天,一天.对他们来说,一天就如同我们的几个月,甚至更加漫长。他们的岁月,很短,亦很长。
明白了,什么是珍惜。时间,就在我们翻过日历的那一瞬间,悄然流逝了。如今,我换上了这大红色的喜庆的日历。奶奶的日历每天则伴着日出,闪闪发光。
我多想为奶奶买上好多本,好多本的日历。几本,甚至几百本。让奶奶看个够,撕个够。
我与日历
初三(1)班 丁立
桌角总少不了一本日历。
时间就像是一个魔术师,变走了指边的一分一秒。桌角的日历,从2004、2005年的风景日历,到2006、2007年篮球日历,再到去年《我很忙》预购日历,今年,手中又多了一本《魔杰座》魔术日历。它伴随着我成长,左右我的心情。
喜欢日历,是从它美妙的风景开始。记得蓝天白云,青山绿水的九寨沟,记得雄伟八达岭长城,记得曼妙得如泼墨山水画的苏州园林,可惯生在书桌前遐想,指尖轻抚那日历上薄薄的纸,光滑而细腻。那些曾经的风景,在脑海中如流水抚过,我的心,也就随着流水,微微荡漾了。
可时间,就在我沉醉山水之时,从我翻过日历的指尖悄悄溜走了。
喜欢日历,因为它总给我希望。篮球主题日历代替了风景日历,成了我桌角的主角。寂寞空虚时,看看桌角的日历,有科比后仰跳级的物景,有麦迪变向突破的瞬间,有姚明大力扣篮的英姿,我的耳边仿佛也传来篮球场上的心跳声,传来观众的欢呼声。心中也澎湃起汹涌的激情,点燃起未来的希望。
可时间,就在我们想着驰骋球场时,从我奔跑的足迹后悄悄溜走了。
喜欢日历,喜欢有日历改变我的心情。和妈妈闹了矛盾,一个人郁闷地坐在房间里翻日历。看见周杰伦,看见他在日历中摆着各种酷酷的Pose。想起了《听妈妈的话》,想起他告诉我们要孝顺长辈;想起了《稻香》,想起他告诉我们家是唯一的城堡。于是,豁然开朗。
可时间,就在我一遍遍哼着“不用麻烦了”时,又不知飞往何处了!
《魔杰座》魔术日历上,周杰伦变幻着魔术,带走我们多少的故事?曾经无数遥远的等待,现在却已经成为过去!明年,我桌角的日历,又是什么呢?
爷爷,爷爷
初三(9)林琦
爷爷拿了个小板凳,慢慢地,似乎也有些费力地站了上去,他轻轻地用锤子将手中的钉子钉进了墙里,把那本有着红红的封面,像书一样的东西挂在墙上。我搂着爷爷,“爷爷,爷爷,这是什么呀?!”爷爷又将它取了下来,我靠在他的怀里,“琦琦,这是日历哦。”爷爷笑眯眯地说。“爷爷,爷爷,什么是日历啊?”“日历哦,就是看着琦琦长大,看着爷爷变老的东西……”
每一天,我都呆呆地看着爷爷撕下那薄薄的一张纸。然后,他又将我抱在怀里,指着上面轻轻地念着:“鹅,鹅,鹅,曲项向天歌……”那是很有趣的,纸上画着几只天鹅,还是红色的呢!在水中游啊游的感觉。我跟爷爷慢慢地念,他总要在最后加上一句“琦琦,要好好念啊。”我不懂,更多的时候,我将念过的日历拿来折纸飞机。
后来,我开始上学了。渐渐地,似乎爷爷站上去撕日历的场景也已十分模糊。在少有的几次去看望爷爷,却发现爷爷拿着早已撕下的日历摇着头,叹着气……我还不是很明白,只是有些想哭,但我说不上来。
爷爷老了,他住进了医院,很严重的病。去帮他整理物品时,不小心碰到墙上的日历,只听见“啪”地一声,日历似乎是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我只看到日历上那浅浅的一层灰像烟雾似的弥漫开来。这时,我脑中又忽地浮现出爷爷撕日历,教我识字的场面。我撕下最上面的一张日历,纸湿了……我想,我应该多去看看爷爷,我要帮他记着每一天。
“爷爷,爷爷”,我轻轻地叫着。爷爷刚醒。看见我来,少有的高兴。我心疼地看着爷爷。他的脸因病痛而有一些变形,眼睛红肿,苍白的嘴唇微微地颤抖着,原本红润的气色早已被苍老所代替。他轻轻地用手摸着我的脸,淡淡地说:“没事的,会好的……”他的手很像早已干枯的橘皮,皱皱的,刺刺的……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是叫着“爷爷,爷爷”,没说出来的是,那个我与爷爷关于日历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