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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茶馆之殇》

作者:杨凡虹 来源:点击数: 发布时间:2019年06月26日【字体:

读《茶馆之殇》

清军入关以后,北京城的格局是满人住北城、汉人居南城的人口分布特点,在满人的北城中心,还有以紫禁城、景山、中南海和北海为核心的皇城,即便普通满人也不能随便进人。作者的观点非常鲜明:其实是民族隔离政策,尽管没有元朝“人分四等”那么鲜明的划分界线,但依然带有浓厚的民族轸域色彩。清廷强制满人不许随意离城,即不许旗人擅自离城十里或在南城宿夜,后者只能前往茶馆消闲,从而导致大茶馆生意兴隆与茶馆文化盛行的社会现象,与其说是满人的特权,倒不如说是对其人身自由的桎梏。在清朝灭亡之后,不仅伴随着民族隔离的终结和旗人社区的解体,也让南北城与皇城并存的特权现象一概废除。北洋政府比清廷进步的地方,就是提倡国民意识,昔日皇家禁苑辟为公园,对大众开放,让北京成为一座满汉各民族平等、内外远近哪儿都能去的城市。

通过作者的层层剖析,一个清晰的轮廓是:大茶馆和茶馆行业的兴衰,也是展示八旗逐渐腐化,清朝灭亡过程的橱窗。北城大茶馆的出现时间可以追溯到清初顺治朝,但旗人沉溺茶馆之风和茶馆特有的旗人文化气氛,是迟至乾隆晚年才形成的。这种特有的文化,是被惯出来的。身居统治民族发酵出的内心优越感,使普通的旗人也丧失了朴实之风。到了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对清朝来说是个转折点,类似于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发生了若干件对晚清政局及中国近代史走势产生重要影响的大事:一是六世班禅东巡抵京,清朝对蒙藏黄教的安抚笼络达到历史最高水准;二是乾隆将五岁的皇十女固伦和孝公主指婚给和珅之子丰绅殷德,使后者成为准国戚,权势日盛;三是准葛尔、回疆和大小金川等战事都已经平定,乾隆晚年自鸣得意为“十全老人”,他不再坚持以往对个人生活较为节用克制的旧观,到了七十大寿,改为放任满朝文武大肆铺张为自己操办古稀万岁寿诞。

到了后期,清朝不是没有机会,可惜又被清廷自绝后路,就是杀了肃顺。在杀了肃顺后,产生了2个问题:一是在八旗社会内部开了一个恶果,使“改祖宗的章程”成为十恶不赦的大罪,晚清五十年间,有深入反省头脑的旗人并不算少,如在晚清道光、咸丰年间,北京旗人自娱自乐的八角鼓中有一首《八旗自叹》,是部分尚有羞耻感的旗人对本民族垂朽病态和八旗兵废弛无能面貌的自嘲。但一想到如肃顺这等宗室出身、生前高居御前大臣的大人物都因此掉了脑袋,谁还敢重蹈覆辙。这实乃众恶之首恶。这个与杀了谏臣后,谁都不敢言的道理一个样。二是虽然肃顺被杀了,但他的事业是被继承下来了,但已经是属于表面文章了,完全不对八旗体制展开彻底改革,使这个最为顽固的保守势力集体未受动摇,这种不触及病根、自欺欺人的洋务变法换来的“中兴”,再加之铁杆庄稼得到朝廷保证,八旗社会再度沦入越发不可救药的僵滞萎靡状态。京城茶馆行业在同治、光绪两朝,进入一个维持三十多年的畸形繁荣期。老舍在最后一部未完成的长篇小说《正红旗下》,作者用一段话评述自己民族的此时此态:“二百多年积下的历史尘垢,使一般的旗人既忘了自谴,也忘了自励,我们创造了一种独具风格的生活方式——有钱的真讲究,没钱的穷讲究,生命就浮沉在有讲究的一汪死水里。”当这个民族和它建立的政权都以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处世哲学僵滞到残灯末庙的地步,迷梦也就快做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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